周先生一屁股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的条件很简单,租金一百万一个月,押一付十二,至少签五年。”
顾建军刚想说这价格太离谱,周先生就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
“老先生,您可能不了解行情,大西厨神那边已经给我出到一百一十万了。”
“我也就是看你们先联系的我,才给你们个机会。”
“今天你们要是定不下来,这铺子明天可就是人家的了。”
他那副吃定了两人的嚣张模样,让顾建军气得脸色都有些发青。
他转头看向李宇,想看看女婿是什么反应。
只见李宇从始至终都靠在椅子上,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一不发。
直到周先生不耐烦地催促,李宇才慢悠悠地坐直了身体。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
然后,当着周先生和顾建军的面,将手机缓缓地推到了桌子中央。
“周先生,先别急着谈价钱,不如先看看这个?”
周先生不屑地瞥了一眼,随即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官方文件照片。
关于南郊区博览街片区整体征收改造计划的内部通知
周先生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李宇好整以暇地端起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他将手机收了回来,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周先生,现在,你再跟我说说。”
“你这马上就要被拆迁的铺子,还值一百万一个月吗?”
周老板的冷汗,顺着他肥胖的脸颊,一滴滴地往下淌。
他看着李宇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所有的心思和算计,在对方面前都无所遁形。
“周……周先生?”
顾建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那张盖着红章的内部文件。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脸色惨白的房东,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女婿这是早就确定了这里要拆迁的消息,而不是道听途说啊。
“李……李先生,您……您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周先生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指着李宇的手机,眼神里充满了惊讶。
这份文件他只在街道办的一个亲戚那里,偷偷地瞄到过一眼。
对方千叮咛万嘱咐,这可是绝密消息,绝对不能外传。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能直接拿出文件照片。
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的背景和人脉不简单啊。
“我从哪儿弄来的,不重要。”
李宇将手机收了回来,慢悠悠地说道。
“重要的是,周先生,你这招金蝉脱壳,玩得可不怎么高明啊。”
“你想赶在拆迁消息公布之前,把这个烫手的山芋高价租出去,让接盘的人替你承担所有的装修损失。”
“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李宇的话让周老板不知所措,嘴巴哆嗦着不知道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个令李宇感到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爸,大哥,我跟你们说,这地段绝对是江宁市的黄金宝地之一。”
李宇转头一看,来人正是赵不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