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脸上的粉底厚得像刚刮的大白,笑起来直掉渣。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想去接李宇手里的袋子。
那眼神恨不得透视进袋子里去数钱。
李宇身子微微一侧,避开了那只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
“带路。”
李宇的声音很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女人也不尴尬,反而笑得更欢了,冲着里面喊了一嗓子。
“贵客一位,楼上请嘞!”
就在李宇抬脚往里走的瞬间,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经过系统强化的听力,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女人在他身后的窃窃私语。
“瞧见没,那袋子里装的肯定全是现金,看那形状,少说也有几十万。”
“切,又是一个人傻钱多的‘水鱼’,这年头还有人敢提着现金来咱们这儿。”
“王哥那边都安排好了吗?别让这肥羊跑了。”
“放心吧,前后门都堵死了,那傻大个还在楼上哭呢,这俩人今天谁也别想逃跑。”
听到“水鱼”这两个字,李宇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水鱼?那是粤语里“冤大头”的意思。
这帮人看来是把他当成案板上的肉了。
李宇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揭穿,只是握着袋子的手紧了紧。
既然你们想玩,那老子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看看最后到底谁才是那条待宰的水鱼。
跟着那个大波浪女人,李宇穿过了一楼富丽堂皇的大厅。
这地方虽然挂着典当行的牌子,但柜台里摆的东西少得可怜,反倒是后面的过道九曲十八弯。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还夹杂着劣质香烟的烟臭味。
“老板,这边请,小心台阶。”
女人在前面带路,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
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听着让人心烦。
两人七拐八绕,穿过一道暗门。
来到了一栋看起来像是违章加盖的小楼里。
这里没有窗户,全靠几盏昏黄的灯泡照明,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直上到三楼,女人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停下了脚步。
“就在里面了,您请进。”
女人说完,也没开门。
转身扭着屁股就走了,那背影里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
李宇伸手推开了那扇铁门。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屋里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这是一个大概五十平米的房间,装修成了那种老式办公室的样子。
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嗓子发痒。
在房间的正中间,摆着一张实木的大茶桌。
李宇一眼就看见了李天一。
这个曾经在部队里拿过散打冠军的汉子。
此刻正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缩在墙角的一张小板凳上。
他身上的西装皱皱巴巴的,领带也被扯歪了,那块“卡司欧”手表也不知去向。
在他身后站着两个光着膀子、满身横肉的壮汉,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宇……宇哥!”
李天一听见开门声,猛地抬起头。
当他看见李宇提着那个熟悉的黑色塑料袋站在门口时。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瞬间涌出了泪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