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压低了声音,凑到李天一耳朵边上。
把那个“花生米事件”简单描述了一遍。
李天一的脸唰地红到了脖子根。
“你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我爸亲身经历,半分钟就恢复了,而且恢复完之后比之前还猛。”
“鲁之龙吃完第二天他老婆给他炖了排骨汤煎了六个鸡蛋,你品品这是什么效果。”
李天一咽了口唾沫,把瓶盖拧上了,又拧开,又拧上。
“那我……我又没女朋友,吃这个干嘛?”
“谁让你现在就往那方面想了?”李宇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这药调理肾气、改善睡眠、恢复精力,你最近累成狗了,先把底子养回来。”
“正常人吃个一周左右,各项指标恢复正常就停。”
“以后真有了女朋友,你再谢我不迟。”
李天一握着瓶子,目光落在火堆上,映着跳动的火光。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瓶子揣进外套内兜,拍了拍。
“行,今晚试试。”
李宇嘴角往上弯了弯,没让他看到。
心里那个画面已经出来了。
今晚半夜,李天一一个人在老房子里,渴得把水缸喝空,蹲在厕所看见黑色的……
然后满头黑汗湿透被单,最后低头一看........
李宇差点没笑出声。
他强忍着,拿火钳翻了翻炭火底下的锡纸包,鸡的香味窜出来了。
“差不多了,起锅吧。”
李天一找了副棉手套,把烤得焦黑的锡纸团从火堆里扒出来。
剥开外层报纸和锡纸,热气带着浓烈的酱香和柴火气扑面而来。
鸡皮金黄油亮,肉嫩得筷子一戳就散架。
两个人也不上桌了,就蹲在院子里,一人撕一只鸡腿,就着烤番薯吃。
番薯烤得皮焦瓤软,掰开来流蜜糖色的汁水。
李宇啃着鸡腿骨头,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
十一月的太阳挂在正南方,不烈不冷,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吃完鸡,李天一拿树枝在地上划拉了几下,大致画了个地形图。
“这块地一万平方,北面临水库,南面靠村道,东面就是李正全老宅基地。”
“他家那几千平方的自留地荒了十来年没人管,长满了草。”
“这次突然杀回来,八成就是冲着把两块地连一块儿。”
李宇拿火钳戳了戳地上的图,指了指东面那条线。
“他老宅基地产权归他,这没问题。”
“但一万平方的地是村集体的,跟他自留地搭不搭界,那是两码事。”
“别管他打什么算盘,今天暗标就一条,价高者得。”
李天一搓了搓手上的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走吧宇哥,差不多了,一点半过去,提前摸摸情况。”
两人开车往村委会方向走,路不远,拐两个弯就到。
村委会是个三层小楼,外墙刷了层白漆,看着还挺新。
门口的水泥坪上停着三辆车。
一辆银灰色皇冠,车漆暗沉,前杠下面锈了一大片。
但车身还算干净,看得出车主精心擦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