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陈玄真今晚会去医院探望,知道赵修民一听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
自己媳妇差点死在那段路上,孩子险些没了。
堂堂一个州督查官,手里握着权柄。
结果身边的人出了事,连真相都不知道。
这种愤怒,比什么都好用。
李宇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车速不急,路上风吹进来,比较凉。
这条链子,方启明在上面,陈天宇在中间,林家昭一家打底。
底下的人已经废了,中间的人在收网。
最上面那个,该轮到别人去拽了。
他打开车载音乐,随便放了一首,调小了声音。
前面路口的红灯亮着,他踩了刹车,等绿灯。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顾悦颜发来一条消息。
“宇,大宝刚才在床上咿咿呀呀叫了半小时,我问他在说什么,他看着我喊了声粑粑。”
“我替你答应他明天早上陪他玩,可以吗。”
后面跟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绿灯亮了,李宇踩油门,往前走。
回到家后,李宇蹲到地毯上跟四个宝宝玩耍。
大宝正拿着蓝色咬咬乐往嘴里塞,啃得满下巴都是苹果泥,口水拉了老长一条丝。
二宝靠在靠垫上,两只小脚丫交替踢着空气。
新冒的两颗小牙时不时露出来,像在故意显摆。
三宝趴在她专属的爬行垫上,脑袋左右晃悠。
盯着地上一只毛绒鸭子看了足足两分钟,然后一巴掌拍上去。
小乖乖最省心,抱着布偶猴子窝在陈姨腿边,眼睛半睁半闭,快要睡着了。
李宇在地上盘腿坐了一会儿,等四个孩子都被哄安稳了,才起身走到阳台上拨出了电话。
“天一,在忙吗?”
“没,刚看完工程队那头的进度回来,路面基层铺了三分之一了。”
李天一的嗓门恢复了往日的中气十足,跟昨晚睡了个好觉似的。
“有个事问你,顾成武最近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顾成武?你问他干嘛?”
“随口问问,这人是我大学室友,上铺睡了四年的兄弟,好几年没联系了。”
李天一哦了一声,语气变了个味道。
“你这兄弟最近动静不小。”
“他老爹退了之后,权成武馆就他在撑,招了不少人,规模比以前翻了一倍。”
“但是.....”
李天一压了压声音。
“我前两天听镇上的人说,权成武馆好像在盯一家叫腾浪的武馆,要过去搞事情。”
李宇靠在阳台栏杆上,手指敲了两下铁栏。
腾浪武馆,那可是系统送给他的产业。
“搞什么事情?说具体点。”
“具体的我还真不太清楚,就听了个大概。”
李天一挠了挠头似的发出一声响。
“好像是抢地盘的意思,权成武馆觉得腾浪开在他们隔壁,分了客源。”
“你要是想知道得再细一点,我去打听打听?”
“别。”李宇直接堵住了他的话。
“你操心好村里修路和水库的事就行,这种江湖上的破事别沾。”
“万一对方知道有人在查他们,牵连到你,不值当。”
李天一在那头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纸糊的”,但还是答应了。
挂了电话不到三分钟,手机又响了,是薛战。
“李总,有个情况跟您汇报。”
薛战的声音一贯的简洁干脆,像在读报告摘要。
“方启明前天晚上在揽月阁见了一个女人,待了三个多小时。”
“谁?”
“刘翠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