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医生,以前经常去徒步,这是他的习惯。”阎慎拿纱布粘掉梁思意手上的水,拆了几只一次性消毒棉签。
他捏着梁思意的指尖,冷静地说:“可能会有点疼。”
棉签轻轻擦过伤口,梁思意感受到一阵难以缓解的痛意,皱起眉头,强忍着说:“没事。”
阎慎消毒包扎的动作都十分专业。
“我看你也挺像个医生。”徐衡把玩着一根用过的消毒棉签,好奇地问,“你以前是不是选过理科?怎么现在又半路转到文科班。”
阎慎的名字在三中并不算太陌生,之前是理科班的尖子生,高二读了一半突然从理科重点班转入文科普通班。
这事在三中传了挺久,徐衡也听过他的名字。
这话题有些敏感,梁思意下意识看向阎慎。
他头也没抬,拆了一卷纱布在她手上绕了两圈,最后在手背上打了个漂亮的结。
阎慎站起身,也没看梁思意,语气平静道:“当医生是我爸的志向,不是我的,学文学理对我来说,区别不大。”
“牛。”徐衡发自内心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梁思意右手托左手,指尖碰到手上的纱布,什么也没说。
她是唯一知晓他任性选择的背后原因的人,也是唯一没有资格去安慰去替他惋惜的人。
她之前高高在上地要他理解父母,尊重何文兰,却从未想过站在他的立场,去考虑他的想法。
命运的安排,似乎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坦然接受。
梁思意
14
等回到平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梁思意一出车站便被阎余新接走,带到医院重新做了一次全身检查。
一通折腾下来,天已经黑了。
梁思意和何文兰待在阎余新的办公室里,阎余新和先前替她做检查的医生站在门外。
“没什么大问题,小阎处理得当,也没有造成二次损伤。”医生也是阎余新的老朋友,说起阎慎尽是惋惜,“好好的孩子,说不学医就不学了,哎。”
“他有他的想法。”阎余新不愿多说,“你忙吧,我先带孩子回去休息。”
说话声停了,阎余新推门进来,他从医院拿了张轮椅,跟何文兰一起推着梁思意去了停车场。
回家的路上,梁思意一直看着窗外发愣。
阎余新问了她两遍要不要再请两天假,她才回过神:“不用了,阎叔叔,我也没什么不舒服的。”
梁思意不太想耽误学习,先前要不是阎余新坚持,她还准备跟阎慎他们回学校上晚自习。
“你这脚一时半会还不能走,怎么去学校也是问题。”阎余新想来想去,最后提议干脆让阎慎每天骑车带她去学校。
梁思意大惊:“我自己骑车去也行,家里不是还有一辆买菜用的小电动车,反正学校离得也不远。”
何文兰也有些犹豫,阎余新让她们别担心,这事交给他。
梁思意还想再说什么,但车已经在门口停下。
何文兰扶着她进屋:“这段时间你上下楼不方便,先住一楼的客房,房间我都给你收拾好了。”
梁思意没有异议,刚刚光是单脚蹦跶着进屋已经消耗掉她不少力气,再每天单脚跳着上楼,指不定哪天又要摔一跤。
简单洗漱好,梁思意才想起来找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