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这里的每一个赵老歪,都能挺直了腰杆过日子。
这事儿,他李宇干定了!
天色渐黑,村委大院的灯全亮了。
几百个大红灯笼挂在树梢上,把这片空地照得跟白天似的。
一百多张大圆桌摆得满满当当,全村老少爷们都坐齐了。
菜香、酒香混合着旱烟味,直往鼻子里钻。
李宇坐在主桌,左边是老爹李建国,右边是媳妇顾悦颜。
怀里还抱着大宝,小家伙看着满桌的好吃的,眼珠子都不转了。
“吉时已到,上菜!”
李天一拿着大喇叭吼了一嗓子。
几十个端菜的妇女,像流水线一样把热气腾腾的大肘子、烧鸡端上桌。
大伙儿早就饿了,筷子抡得飞起。
酒过三巡,那边的竹架子底下围满了人。
这是今晚的重头戏——抢头炮。
一群光着膀子的小伙子正在那摩拳擦掌,身上涂满了防滑的镁粉。
周青明也在里面。
他那瘦排骨似的身板,在一群壮汉中间显得格外单薄。
但他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盯着顶上那个红球。
“预备,响炮!”
“砰!砰!砰!”
三声震天响的二踢脚炸开。
几十个小伙子跟疯了似的往竹架子上冲。
那竹竿上抹了猪油,滑不留手。
刚爬上去两米,就有人滋溜一下滑下来,摔个屁股蹲。
旁边看热闹的村民笑得前仰后合。
李宇没笑,他盯着周青明,这小子没像别人那样蛮干。
他找了个角落的立柱,手脚并用,像只猴子一样往上窜。
有人想拽他的脚,被他狠狠一蹬,借力又窜上去一截。
“这小子,有点狠劲。”
李建国抿了口酒,赞了一句。
竹架子晃晃悠悠,越往上越难。
周青明的手都被磨破了,血蹭在竹竿上。
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两万块!
那是学费,是给妈买肉吃的钱,是男人的尊严!
眼看就要够着那个红球了。
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是个壮实的小伙子,想截胡。
周青明大吼一声,猛地往上一扑。
整个人悬在半空,单手死死抓住了那个红球。
“好!”
底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周青明把红球抱在怀里,顺着竹竿滑下来。
落地的时候腿都在抖,脸上全是汗水和泪水。
他赢了。
李天一走过去,把那两万块钱现金和金福字塞进他手里。
“行啊小子,给咱们老李家争脸了!”
周青明捧着钱,转身看向主桌的方向。
冲着李宇深深鞠了一躬。
李宇举起酒杯,遥遥示意了一下。
这孩子,路走宽了。
抢完头炮,气氛到了最高潮。
李天一拿着话筒跳上台,脸喝得通红。
“乡亲们,静一静!”
“今儿个咱们能吃上这百家宴,能这么热闹,得感谢一个人!”
“那就是咱们村走出去的大老板,李宇!”
“下面,请宇哥给咱们讲两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