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嘛,总得有点担当。”
“不管是搞事业还是追女人,都得用心。”
“去吧,早点睡。”
孙浩天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爸,您也早点睡。”
回到自己的房间,孙浩天并没有马上睡觉。
他打开灯,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图纸。
那是龙辰大厦那套两百平大平层的户型图。
他把图纸铺在桌子上,拿起一支红笔,眼神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艳菊妹子家那个卫生间太小了,上个厕所都费劲。”
“特别是叔叔腿脚不好,蹲坑太受罪了。”
他在图纸的主卧卫生间位置,重重地画了个圈。
“这主卧必须装个全智能的马桶,带加热、带冲洗的那种。”
“还要装上扶手,铺上防滑地砖,这样叔叔用着才方便。”
他又看了看客卫的位置。
想起了自己在工地上蹲习惯了,用马桶总觉得拉不出来。
于是他在客卫的位置写上了“保留蹲坑”四个字。
“还得弄个大阳台,艳菊妹子喜欢种花。”
“厨房得弄大点,她做饭好吃,不能让她在里面转不开身。”
孙浩天一边画,一边傻笑。
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以后和黄艳菊一家人住在这个大房子里的场景。
那种温馨,那种烟火气,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家。
“宇哥说得对,好姑娘就在身边。”
“孙浩天,你得支棱起来啊!”
“为了艳菊妹子,为了这个家,这两年,拼了!”
他在图纸的右下角,用力地写下了“奋斗”两个大字。
第二天,清晨的李家村,雾气还没散尽。
大公鸡就在草垛子上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这一嗓子,把整个村子都给叫醒了,李天一今天起得比鸡都早。
他在镜子前头照了足足半个小时,把那头发梳得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
身上那套西装,是当年结婚时候买的,压箱底好几年了。
虽然现在肚子发福,扣子扣着有点费劲,勒得慌,但架不住看着精神啊。
他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块“卡司欧”的手表戴上。
这是前年在镇上地摊买的,两百多块钱,看着跟真的一样。
这一身行头置办齐了,李天一深吸一口气,挺胸抬头地走出了家门。
村委大院门口,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静静地趴在那里。
车身上沾了点露水,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李天一围着车转了三圈,掏出袖子小心翼翼地把车标上的那点露水擦干净。
这时候,村里的大喇叭响了。
那是会计在喊大家伙去村委捐款修路。
不一会儿,大院门口就聚满了人。
大家伙手里攥着红票子,说说笑笑地排着队。
看到李天一这一身打扮,几个平时爱开玩笑的汉子立马凑了过来。
“哟,村长,今儿个是咋了?这一身行头,要去相亲啊?”
“我看像,这头发油得,能炒菜了都!”
“去去去,一边玩去!”
李天一佯装生气地挥了挥手,但那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他拍了拍身边的库里南,把手腕上的假表露出来晃了晃。
“相什么亲,我是去干正事!”
“宇哥昨晚喝多了,车扔这了,我得给人送回城里去。”
“这一千多万的车,我不穿正式点,那不是给宇哥丢人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