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宇哥,我已经请了两天假了。”
“为什么?”
“因为……”
李天一把声音压到了蚊子大小。
“因为那东西,两天了,一直......一直竖着。”
“就没软过。”
李宇手里的奶瓶差点掉地上。
他咬着后槽牙忍了三秒,没忍住,笑声从鼻子里喷出来。
“你笑什么笑!”
李天一急了,嗓子都劈了。
“你一个三十四岁没女朋友的光棍,两天竖着你怎么解决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更长、更痛苦。
“自己……自己动手。”
李宇笑得弯了腰,大宝在婴儿车里被他笑声吓得一愣,小黄鸭都没拿稳。
“天一哥,你手酸不酸?”
“你还是人吗!”
李天一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左手酸完换右手,右手酸完换左手。”
“两天了,胳膊跟灌了铅一样,拿筷子手都抖。”
“村里人问我是不是得病了,我说搬东西闪了。”
“我能跟谁说?跟老周说?跟刘委员说?”
“三十四岁的村长关在家里两天打,我说不出口!”
李宇笑得眼角都湿了,靠在厨房台面上缓了好一会儿。
“天一哥,你听我说。”
“药效对你反应大,是因为你身体底子好,三十四岁正当年,肾气本来就足。”
“一颗药下去,相当于给满油的车又加了一箱油,不烧完是停不了的。”
“那我什么时候能停?”李天一快哭了。
“最多再扛一天,药效代谢完就恢复了。”
“多喝水,加速排泄,别再吃第二颗了。”
“你他妈打死我也不会吃第二颗。”
李天一灌了最后一口水,忽然换了个话题,声音更颓了。
“宇哥,你说我怎么就找不着媳妇呢。”
“你不是说村里有姑娘看你开宝马七系动心了吗?”
“那我也得养得起啊,村长一个月工资就这么多......”
他突然卡了壳。
“不说了,又来了。”
“什么又来了?”
“……那东西又竖了。”
嘟,电话挂断。
李宇盯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肩膀一直在抖。
大宝在婴儿车里啊啊叫着,伸手够他的裤腿。
李宇把儿子抱起来,亲了一口小光头。
笑归笑,这药的产品化确实不能再拖了。
三个老头吃了没反馈,三十四岁的壮汉吃一颗直接停摆两天。
剂量、适用人群、禁忌症,全得做临床数据。
他拿起手机,翻到鲁之龙的号码。
“老鲁,药的事推进得怎么样了?”
“报告正在写,我的数据您放心,柱状图都画完了。”
鲁之龙在电话那头嘿嘿笑了一声。
“宇哥我再汇报一个好消息。”
“昨晚,二十二分钟,比上次多了七分钟。”
“我老婆说如果能稳定在这个水平,她考虑生二胎。”
挂掉电话好后,李宇无语地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
李宇靠在沙发上,抱着大宝摇了两下。
大宝啃着他领口,口水湿了一片。
远处婴儿房里传来小乖乖咿呀的声音,不大不小,像在叫人。
李宇侧耳听了两秒,嘴角弯了。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又亮了。
是李天一发来的一条微信,只有六个字。
“手真的酸麻了。”
后面跟了一串哭脸。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