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一脚把铁门踹到底,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与此同时,身后的黑暗里涌出几十个人影。
武警战士排成两列纵队,低姿冲锋,战术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整齐划一。
陈玄真跑在最前面,左手举着证件,右手攥着扩音喇叭。
铁门洞开的瞬间,赌场一楼大厅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
陈玄真的声音从喇叭里炸出来,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
“警察!所有人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大厅里先是死寂了一秒。
那一秒长得像一辈子,然后乱了。
赌桌被掀翻,筹码和钞票漫天飞。
金字塔轰然倒塌,红色蓝色绿色的筹码撒了一地。
四五十个赌客炸了窝,有的往后门跑。
有的往窗户扑,有的钻桌子底下,有的抱着钱往怀里塞。
两个持刀的大汉反应最快,举着砍刀就往后门冲。
跑了三步,迎面撞上从后院堵进来的北路武警。
第一个大汉的砍刀还没举起来,就被三个战士按在地上拧住了胳膊,脸贴着水泥地摩擦。
第二个聪明点,刀直接扔了,双手举过头顶,噗通跪下。
大门口的战士已经涌了进来,把所有出口堵得死死的。
赌客们跑了一圈发现哪儿都出不去,一个接一个瘫在地上。
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骂,有人尿了裤子。
场面混乱到了极点,陈玄真扣动扳机。
砰!
天花板上炸开一个洞,石灰粉簌簌往下掉。
枪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比任何命令都好使。
所有人的嘴同时闭上了,耳朵嗡嗡响,腿也不跑了。
“再说一遍,双手抱头,蹲下!”
呼啦啦一片,几十号人跟割韭菜一样齐刷刷蹲了下去。
李宇没跟着进大厅,他的目光一直在扫角落。
地图上那个三角标记——暗道入口,在厨房灶台后面。
他往大厅东南角看了一眼,果然有一扇半掩的小门通向侧面的平房。
就在这时,大厅最暗的角落里,一个矮墩墩的身影正猫着腰往那扇小门挪。
右手缠着白色夹板,左手攥着一个黑色遥控器。
林家昭。
他的脸还肿着,下午被李宇砸烂的右手用铝合金夹板绑得跟木乃伊一样。
但两条腿没废,跑得贼快。
他扭头的瞬间,跟李宇的目光撞在一起。
那双小眼睛里先是一愣,然后瞳孔急剧收缩。
嘴巴张开又合上,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褪干净。
他认出李宇了,不光认出了人,还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账那个记着所有赌场流水和暗号的黑皮本子,昨天从他身上掉出来了。
看来就是就是这个人捡走的。
哨兵被打掉、监控被黑、暗号被破解、警察精准扑到门口。
全是因为那个本子。
林家昭的嘴皮子哆嗦了两下,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嘶吼。
“爸,大哥,跑,走暗道!”
他身后闪出两个人影。
一个六十多岁,矮胖,光头,脸上横着一道旧疤。
林正财,林家昭的亲爹。
一个四十岁出头,精瘦,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看着不像混道的,就是林家强,林家昭的亲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