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牛。”

他没再追问，也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两个人并肩坐在巨石上，山风从峡谷吹过来，凉飕飕的。

远处的林家村方向，武警的车灯排成长龙，一辆接一辆从村道上驶出来。

赌场彻底端了，陈玄真叼着烟，食指往东边戳了一下。

“那边你说要建药厂？”

“嗯，地基十天后开挖。六千平主厂房，加配套仓库和办公楼。”

陈玄真的烟往嘴角挪了挪。

“那再往北呢？”

“商场、学校、医院，规划都做好了。”

“你一个人能吃得下？”

“吃不下就吐出来，养两年再吃。”

陈玄真被这话逗乐了，呛了一口烟。

他拍着大腿咳嗽了好一阵，才缓过劲来。

“李宇，你这人有意思。”

“今晚这事完了之后，赌场的保护伞我来处理。”

“方启明那条线，以前我不好动，现在有我姐夫撑腰，他跑不掉。”

李宇扭头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方启明经营了快二十年。”

“狗经营了二十年也还是狗。”

陈玄真把烟头摁灭在石头上，站起来拍裤腿上的灰。

“你管你的药厂和商场，我管我的案子。”

“以后在江宁，谁敢碰你和你家人，不用你出手。”

“我陈玄真的名字好使不好使，你以后慢慢看。”

远处山脚下传来引擎声和脚步声，增援的队伍到了。

手电光从山坡底下往上晃，小马在下面喊了一嗓子。

“陈队长，担架来了！”

陈玄真回头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哼唧的林家昭三人。

林家昭两条腿都折了，缩在碎石堆里跟条死蛇一样。

林正财捂着裤裆翻白眼，嘴里还在冒泡泡。

林家强趴着装死，耳朵却竖得老高。

“抬走。”

陈玄真朝山下吆喝了一声，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着李宇，嘴巴动了两下，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兄弟。”

李宇笑了一下：“走吧，下山。”

两个人一前一后踩着碎石坡往下走。

事情处理完后，李宇正要上车。

李天一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拽住他胳膊。

“等等，还有个事。”

李天一左右看了看，压着嗓子说：

“上回你给我那药丸，我就吃了一次，真不敢再吃了。”

“怎么？”

“怎么？我一个三十四岁的光棍，吃完之后硬了两天两夜，差点没把自己搓废。”

李天一说完，耳根子红了一截。

“后来我想着浪费也不好，就分了几颗给村里的叔伯兄弟。”

“这下可好，一个个跟催命鬼似的。”

“老周天天发语音问哪里能买，二叔直接骑摩托追到村委会堵门。”

“六十七岁的张叔最夸张，打了十一个电话，说他老婆三十年没那么高兴过。”

李天一掏出手机给李宇看微信，消息列表密密麻麻全是红点，群聊名字赫然写着“养生交流互助群”。

李宇笑着摆手：“药已经在加大量产了，审批那边卡了一下，快了。”

他从车里翻出五盒样品丢给李天一。

“先拿去顶一阵子，叮嘱他们一次两颗，别乱加量。”_l